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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th May 2012 | 一般

A Dandelion Poem

The sun laid eyes on you in spring
Washed you with its colour to shine bright
The wind then whispers in your ear
And prepared you for a magical flight

That’s why you glow and shine
And are first but never late
As you swiftly fly in the wind
Searching for your future and fate


| 24th Feb 2012 | 一般

    課堂後,老師一如既往,用殷切的目光看著他眼前一群愚妄的學生,說:你們有疑問和討論嗎?終於,一個學生來到他面前,問:老師,笛卡兒說的“我思故我在”,是否有唯心的意味呢? 

        老師:笛卡兒原本是說,我懷疑故我在。他說他眼前看到一張紙,一支蠟,但何以能證明他眼前的東西果然是一張紙,一支蠟呢?他猜測,可能是有個隱藏的魔鬼欺騙他,讓他看到紙和蠟,也可能是他自己欺騙魔鬼,讓魔鬼誤以為他真的看到紙和蠟。他於是問,相對於具象世界,“我”能有真實的存在嗎?結論是,他認為人的意識只有片刻的意義,我懷疑的那刻,就是我存在意義的證明。 

        學生:那麼,人作為個體究竟有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存在? 

        老師:在具象世界裡,可以說,“我”的本體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是躲在具象背後,無跡可尋的。某程度上人的存在意義只在於人片刻的意識,這一刻你感知一樣事物,下一刻思緒就會飄走,游移到下一種感知。流變是萬物的本質,就像我們的課堂,我在台上講,你們在台下聽,三個小時過去後,這裡的一桌一椅都可能被搬走,曲終人散,場景置換,預備下一場活動。然後下星期我們又恢復原狀,上課,再置換,再恢復,再置換,循環往復,周而復始。

    學生:既然流變是萬物的本質,可否以“當下即是”為最可取的人生態度? 

        老師:禪宗的人生哲學亦有參考價值。即便如此,又有誰能確定具象世界背後沒有抽象的四度、五度、六度空間能保留“我”的本體呢?有誰能證明,回憶、心靈活動和精神世界不能寄存於這些另類的空間呢?例如我在大街上看見行動不便的老人,在過馬路時我想起孟子的孺子將入於井,人皆有惻隱之心,於是我主動上前攙扶老人一把。這時,我想起了孟子,死去的孟子就存活於我心中。這樣看來,何以不能說孟子能穿越時空,復活於當下,把精神寄託於未來的異度空間? 

        學生:即便認同“我”的本體只能永遠躲藏於具象世界背後,能不能總結說,自從人有意識以來,一切都是唯心先於唯物?萬物都只能因為我的感知才變得有意義? 

        老師:將手往牆上用力一打,因為你的手因此覺痛,所以你才感知牆壁的軟硬,而且因為有痛感,你才知道你行動的意義,不至於盲目自殘。這樣看來,很多事物確是唯心先於唯物的。所謂人,其實只是一種一連串的意識,人只是連串自我意識的集合體。而一桌一椅,顯微鏡底下,亦無非是無數的粒子在跳動,跳動本是能量,因此唯心與唯物,又是否真的界限分明? 

        相信有一種課程,本是用來對崇高作致敬。


| 23rd Dec 2011 | 一般

“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

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

——《偶成》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金縷衣》


| 30th Oct 2011 | 一般

“Almost everything – all external expectations, all pride, all fear of embarrassment or failure – these things just fall away in the face of death, leaving only what is truly important. Remembering that you are going to die is the best way I know to avoid the trap of thinking you have something to lose. You are already naked. There is no reason not to follow your heart.”

—— Steve Jobs

    70年代初,有個年輕人,花掉勤工儉學積存下來的數千美元,或許也帶點戰後“垮掉的一代”的迷茫與焦灼,和他一個同樣對宗教興趣濃厚的朋友踏上印度。年輕人光著腳,衣衫襤褸,抵達目的地後,得悉精神導師原已仙逝,頓覺茫然。於是,他開始四處流浪,最後走到恒河邊,聽說那裡有佛陀圓寂的地方。他一直往印度北方走,甚至走到了尼泊爾。許多年後,同伴回憶說,那次的朝聖,他們只知道一直走,儘管未知要走向何方。 

        又許多年後,當年那個頹喪茫然的年輕人,終於走到了開始要為人生總結的最後關頭。他開始回憶,他覺得這次東方之行,是兩三件他人生裡做過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因為他自信獲得了沒有踏上過文化尋根之旅的人永遠不能理解的思維方式。他很慶幸找到了精神依托,從此沒有放棄過自己靈性上的探索。他感慨於風吹幡動的禪宗慧語,並曾經用蹩腳的中文,吟誦一曲,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個年輕人,惜佛緣而心清,為自己的心靈找到了棲息所。 

        後來,命運讓他成為矽谷裡叱吒風雲的人物,憑藉跨領域的創意和想像,他一手創立起數碼科技的王國,改寫了人類與科技互動的歷史,把自己鑲成了一部經典,與發明汽車和電燈泡的偉人並肩。他的名字和他的品牌,成為了現代生活的圖騰。在同伴眼裡,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完美主義者,也是個暴君,運行著與眾不同的邏輯,對美善有著執迷不悔的追尋。也許,他的執著源於他的身世,而他的身世,一如他獨創的標誌,缺口而破碎。 

        鎂光燈背後,人們開始領會,他的才幹不在於發明和推銷了一部智能手機或電腦,而在於他成就了禪修和商道的有機融合。這種融合,關於營商之道,關於發明者的設計觀、藝術觀、審美觀,更多的,是關於這個年輕才俊的傳奇身世,關於他獨特的言行、生活觀、人格魅力,關於他曾經的迷茫、憂傷、悔恨、尋覓和痛失。 

        他的故事,遠不在於一部手機和電腦。而在於他在自己人生的每個重要關頭,都沒有背棄他的信念,並不無高傲地抵擋著命運的播弄,懷著海明威式的頑強意志,劫後莞爾一笑,依然一身輕省。 他沒有辜負那些年命運的淬煉。那些年,他嘗試超越悲傷和痛苦,一起追尋過一個未知的方向,在路上尋找靈魂。 

        曾經,亞當吞下一隻蘋果,吃出了眾生的罪債;另一隻落在牛頓頭上,砸出了宇宙穹蒼的奧秘。如今,是誰咬了一口蘋果,見證了一段殘缺而完整的人生。


| 18th Oct 2011 | 一般

“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憂傷,只是那些年輕人,如今在何方?”

“這是一個輕鬆、急進、冒險的時代,在這個時代中度過青春歲月是愉快的;可是走出這個時代卻讓人感到欣慰,就像從一間人擠得太多、講話聲太嘈雜的房間裡走出來到冬日街道上的陽光中一樣。”

—— 邁克爾‧考利《流放者的歸來》

“一個年輕人,如何面對現實與理想的距離,如何剖析自己的內心,如何確立與社會的關係,怎樣尋找自己的歷史坐標......它不僅是我個人,也是我這一代,乃至每一代人都面臨的問題。時代會變遷,技術日新月異,新制度取代舊制度,這一旅程卻從未終止。”

—— 許知遠《那些憂傷的年輕人》十週年紀念版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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